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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下压着的那本蓝皮文件夹里,夹着2003年的一沓品牌设计打样——边缘卷得发毛,油墨还带着二十年前那种糙糙的质感,是当年师傅带着我接的第一单。
那时候公司刚凑起三个人,一台老喷墨打印机在走廊角落占着半米空间,师傅攥着客户塞的半包烟,蹲在打印机旁等打样,改稿改到后半夜,连楼下的面店都打烊了,最后还是跟着师傅蹭了碗热汤面。
后来接了一个小客户的LOGO调整单,客户前后提了七次“要再暖一点”,我们的200多位坐班设计师凑在会议室,把色卡翻得散页,从米黄到浅棕调了九次色值,最后客户拿着小样愣了愣,只说“这颜色看着就踏实,不用改了”。
我们做了快二十年品牌设计,从当年挤在小办公室,到现在的团队稳了,累计服务的客户快到七千多家,设计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付款的规矩从那时候就定了——怕改稿扯皮,就把落地的事提前捋顺,省得两边掰扯来掰扯去。
昨晚我走的时候,走廊的灯还亮着,两个设计师对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轻,屏幕上是刚改完的品牌设计小样,风从窗外吹进来,掀动了桌角的色卡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就是把每一个细节磨得够实,把每一次改稿都抠得够细。
我们还在好好做这些慢功夫,就像二十年前师傅蹲在打印机旁等打样那样,没想着要快,就想着要把手里的事做对。